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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猫头鹰(上)

*写完了的,下24小时内放出

*校园科幻(改了不少)

*天寒地冻,码字手抖,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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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雨了。”

走着走着,喻文州突然说。

这几天都是这般的天气,前一秒阳光灿烂,下一秒大雨瓢泼,再隔一个小时,地上的水又被晒干,飘在空气里,把人闷在蒸笼里。黄少天一听,向前摊开手掌,的确在掌心里感觉到了细小的雨滴。

“哎?啊真的,怎么又下雨了?我记得我带了伞的,应该在书包后面……”黄少天说着,拧着胳膊去拿书包里的雨伞,可才拧了一半,他就“嘶”地吸了口凉气,触电般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前几天,他在打球赛的时候,想施展一手大鹏展翅,将被篮框弹回来的球给救下,但却一不留神,动作豪爽过头,卡啦一声拧着了脖子,导致他这几天脖子都直不起来。

“还没好?”喻文州问他。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嗷疼疼疼——”黄少天轻轻揉着自己的脖子,途中又不知是扭到了哪里,瞬间疼的一哆嗦,“嘶……队长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个什么盲人按摩店治疗一下,不然一周后就比赛了啊,这样我连抬头都不行还怎么打球啊?靠靠靠这雨还下大了,队长帮我拿下伞吧,在书包……”

他猛地刹住了话头。

突然间,他的视线不远处出现了一只展翅飞翔的鸟儿,深褐色的羽毛,像是玻璃弹珠一样的眼睛,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看。它的出现是那么突兀,甚至像是幻影显形来的,而它的飞行方向,竟是不偏不倚地朝着他扑来。

那架势实在是太气势汹汹,让黄少天一时间都懵了,就这么盯着它,任着它降落在自己的肩头,把满羽毛的水气全部拍在了他的脸上。

 

 

 

喻文州跑到黄少天面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只巴掌大的猫头鹰紧紧地抓着黄少天的肩膀,半边羽毛贴在他脖子上。一大一小的两家伙各朝着不同的方向歪着脖子,黄少天满脸懵逼。他脖子不能往右扭,就只能用惊恐的余光去瞟这只不速之客,又不敢出声,只敢冲着喻文州使眼色打手势,示意对方快把这家伙弄走。

这幕莫名有趣得紧,喻文州调动了自己全部的涵养,才没让自己笑出来。他正准备上前帮忙,哪知道那猫头鹰突然拍拍翅膀晃了晃头,拧过脖子,看了眼歪着脖子的黄少天,整张脸上都是沉思的严肃。

“咕”

猫头鹰轻轻叫了声,然后,非常统一地,将头和黄少天的脑袋倒向了一边。

 

 

 

 

“噗。”

 

 

 

 

 

从此,黄少天拥有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猫头鹰,作为宠物。

 

 

 

 

这件事率先惊动的是学习生物的王杰希,在看到喻文州微博时,他就拿着微单跨进了黄少天的寝室,看到的,却是黄少天被一只尖叫的小铁炮追着满屋子逃窜的场景。而他的室友,喻文州、郑轩,徐景熙三人,都扒着厕所门,兴致勃勃地看人兽大战。

王杰希思虑了下,便贴着墙壁躲进了卫生间,和另外三人保持同一阵型,下巴抵在徐景熙的脑袋上,整齐地沿着门框叠了一串人脑袋糖葫芦。

“什么情况?”他问。

郑轩指了指滚落在地上的鸟笼子说:“黄少准备把鸟关进去来着,然后就遇袭了。”

他看着黄少天拼死挣扎,骂骂咧咧,东操起一个枕头,西扯下一块遮光帘,但那只鸟对这些小把戏完全不屑一顾,黄少天拿枕头挡脸,它就往他的肚子上撞,黄少天拿帘子去罩它,它就高傲地飞到床栏杆上,歪着头,挑衅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对菜鸡无情的歧视。

而更要命的是,在黄少天不停嘴地咒骂的同时,那只猫头鹰也在咕咕咕地叫个没完,音调跌宕起伏,情感满溢,两种高攻击力的噪音夹杂在一起袭来,王杰希只觉得自己耳膜连着脑浆子都在颤抖,只好用手捂住耳朵,生无可恋地看向另外那淡定的三人。

“你们不觉得这一幕非常的超自然?”王杰希问。

“怎么说呢……”喻文州微笑着解释,“在看到它把少天的泡面辣条扔出窗外,在他熬夜沉迷守望先锋的时候拔掉电源开关,或者是在他上课打瞌睡时,用嘴蘸墨水帮给他勾重点后,我们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

王杰希心中默默举起了解剖刀。

 

 

 

好吧,其实,黄少天挺喜欢这只鸟的。

虽然那只鸟会将他买的所有垃圾食品全部从五楼的窗户扔出去。

虽然那只鸟会在他熬夜的时候千方百计把他赶到床上去,然后尽职地把手机从上铺扔下去。

虽然这鸟几次在他对着聊天窗口犹豫纠结,一段话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时,脑袋一探,咔一声啄在回车键上,导致他抓狂地和叶修解释了半天。

虽然那只鸟会不论何时何地都固执地呆在他身边,导致这两天他回头率简直要突破100%…他也多次尝试把它关进笼子,但都遭受了无比激烈的反抗,那啄咬撕扯的架势简直就是要与他同归于尽。而且,在之后的几天内,它都会在每天清晨叼回来死老鼠,死虫子一类的物体,满脸“老子不爽你很久了”的傲气,啪叽一声甩在他书桌上。

而且……而且,这就算了,一般像这种智商卓尔不群的动物,总该能为主人做点什么吧?譬如给隔壁的姑娘叼去情书,帮他提口袋,或是清理下寝室的蟑螂,再不济,至少也要雄赳赳地站在主人的肩膀上,协助主人装个逼吧?可这家伙不仅屁事不干,一旦黄少天想试着让它干点什么,它简直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以至他现在脖子上都是三条鲜红分明的抓痕。贴膏药吧,会让人浮想联翩,就这么晾着吧,好像……更容易引起误会。

……

所以说为什么我对这猫头鹰满肚子好感?黄少天泪流满面,抖M的直觉吗??

 

 

 

 

而那只猫头鹰再次闯祸,是在将近一周后的周末。

那次他正在篮球场上,和几个兄弟随便打着球。而猫头鹰像往常一样,站在球框架子的最上面,歪扭着头,看着赛局,每每有人把球砸在篮板上,它都扑闪两下翅膀,抱怨地叫几声。正当双方正打得热火朝天,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斗志十足嘛?”

黄少天一听这声音,指尖一滑,就看着球在空中滑出道倾斜的弧线,连框都没碰到。他当没好气地回头,想嚷嚷几句,但头转了一半,余光却看见一坨灰黑色的毛球“咕!!”地尖叫了声,跟导弹般笔直地朝着叶修发射过去。

“哎哎哎——!”黄少天下意识地叫着。

接下来的一幕充满了动漫夸张的美感。叶修明显没反应过来,也就那么一愣神,便被这颗小导弹正中轰中了额头,伴随一声“咣当”的脆响,,全球场的人,就怔怔地看着叶修,这个在全学校上累计仇恨值无数的男人,向后飞了出去……

整个球场的人都傻了。

等反应过来后,一群人忙扔下比赛,赶忙冲过去时,看见那猫头鹰不仅把叶修轰倒在地,还跟发狂了似得在他脸上啄啄啄,用爪子刨他,用翅膀扇他,就算叶修拿手捂住脸,它也挑着耳朵和下巴这种漏网的地方暴力地戳着,还一边暴怒地尖叫着,最后还是叶修实在不能忍,两巴掌一拍,把发疯的小家伙夹住,可就算这样,它还是“咕咕咕”地叫个没完,疯狂地蹬着腿,探着头去啄叶修的手。

最后,还是五个人齐心协力,才好歹把那团炸毛的毛团给揉进了黄少天的外套口袋里,然后拉上了拉链。这下,一切才总算平静下来。一群人瞠目结舌地望望上蹿下跳的口袋,又看看被啄得惨不忍睹的叶修,一时都面面相觑,又想笑,又觉得这事态实在是非常的诡异。

“……”

“所以,”叶修顶着一脸的红斑,面无表情地问,“谁能给哥解释下这是什么个情况?”

全队齐刷刷地指向了黄少天。

我知道个毛啊!!!!!!黄少天手里还抱着那在衣服里横冲直撞的毛球,发自肺腑地内流满面。

虽然毫无解释的办法,但看着叶修那张脸,黄少天还是慌慌张张先把人拽去了医务室。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医生一见人,也很震惊。

“额……”黄少天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看了看叶修那脸,愣是没想出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只有闭眼张口开始瞎扯,“就是,那个,他女朋友特别特别暴躁,咬的。”

叶修甩了他一个毫无生气的死鱼眼。

“女朋友??”医生仍是满脸狐疑,“你女朋友属啄木鸟吗??”

“……”

 

 

 

 

“老叶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冯老去外面参加什么学术论坛去了吗?我记得那个老冯是说他要两天后才回来啊?你不会把冯老师一个人丢在那边了吧?……哎你别动!”黄少天问。

“之后都是应酬,我总不好意思让冯老帮我挡酒啊,”叶修说得冠冕堂皇,“哥就先回来了……嘶。”

一个伤口在叶修的眉毛下一点,黄少天一拿棉签碰上去,叶修的眼皮就下意识地跳。黄少天低着头,看叶修的睫毛轻微地颤动,莫名有种欺负良家妇女的负罪感。

“老冯到现在还没把你踢出他的实验室,真TM是个奇迹。”黄少天咽了口唾沫,冷笑说,“抬头抬头,我怕酒精淌到你眼睛里。”

他拿棉签在瓶口刮了几下,看叶修没反应,只得摁着对方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用棉签小心翼翼往上点。

“话说,这是怎么回事?”叶修问,因为仰着脖子,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哑,“我觉得,你为了让哥的英明毁于一旦,用心颇为良苦啊!”

“谁用心良苦啊!那只是说明你的脸太嘲讽脸一只鸟都看不下去,这鸟我养了两周多了,也没见他袭击过人!话说老叶你是不是和鸟类生来有仇?”黄少天说,“哎卧槽,你怎么太阳穴都被啄了,嘶看上去就好痛……”

正说着,校医院的医生突然掀开帘子,朝里面看了眼。

“你们谁的手机在震动?”医生说着,看向黄少天仍在床上的外套。

黄少天看了一眼,发现揣猫头鹰的口袋正激烈地扭动着。

“哦哦哦哦哦哦我的我的!我看看!我靠又是传销!”他连忙冲过去,背对着医生,将猫头鹰摁住,嘴里胡扯着,“话说我的号码绝对被那个协会给卖了啊!最近这诈骗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话说我难道……”

在医生终于被吵到离开后,黄少天又拿袖子绕着衣服裹了一圈,给扔到了隔壁床上。

“你这样它不会憋死?”

“它皮糙着呢,不要管它。”黄少天佯装镇定地说。

“之前我看喻文州的微博还以为是P的。不过,猫头鹰不是跟麻雀一样很难养吗?”叶修说,“你轻点轻点……你从哪里搞来的?”

“它自己飞来的……我靠老叶你不要一副怀疑的眼神啊不信你去问喻文州啊。”黄少天有些烦躁地说,天晓得这几天这个问题他解释了几遍,“突然飞过来,然后缠着我不放,智商奇高,说实在的,我觉得这只鸟很可能是穿越而来的,不过这样也解释不通为什么这家伙第一次见你就和你有仇啊?老叶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他说着,突然看见叶修的脸色一白,他第一反应是被酒精疼的,但看着对方一脸壮士西去的悲怆,看向他身后。黄少天扭头一看,只见那只猫头鹰居然正将头一点一点拱出来。

黄少天如临大敌,扑过去想抓住它,但那猫头鹰反应神速,早他一步挣扎着钻出来,然后穿过他胳膊间的空隙腾空而起,径直冲向了叶修——

黄少天不忍视地闭上了眼。

可他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料想中的叶修的惨叫,只听到医务室的窗帘被风吹动的动静。

 “?”他犹豫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满脸茫然的叶修,他手里拿着病床上的枕头,一半横在自己的身前,像是打算用此抵御猫头鹰的袭击,但那小家伙却毫无攻击的意思,而是站在叶修的肩头,缩成小小圆圆的一团,埋在叶修的颈窝里,仿佛还在颤抖。

“咕。”它委屈至极地叫道。

叶修和黄少天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也没瞪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黄少天拉开寝室的门,看到的是叶修提着工具箱,饶有兴趣地挤进来。

“你干嘛?”黄少天下意识地问。

“拆了它。”叶修提了提手中的工具箱。

“哈??等等等等你干嘛??”黄少天叫到。

但叶修已经迈步进了寝室,径直走向猫头鹰正蜷身睡觉的桌子,但在看到寝室窗台上一只死耗子的时候,他脚步一滞。

“你们寝室的装修审美很高啊……”

“我靠我靠老叶你别想多啊!那是刚才那只猫头鹰叼回来的,应该是报复我昨天把它揉口袋里的事情——哎不对你要干嘛啊!!我靠王杰希要解剖它就算了,你拎着这箱子要干什么啊!!”

“……你不会真觉得这是只正常的生物吧?”叶修无语地问,利索地蹲下身,从箱子里取出了乱七八糟的工具,手里握着螺丝刀和扳手,手心里掂量了两下,“如果这是生物,王杰希解剖了就不能复活了,如果这是机械,我拆了还能装回去是不是?别慌。”

不慌个屁啊!!!!说的好像你拆了生物也能装回去一样!!

“我觉得它挺正常的啊!!”黄少天据理力争,也不知自己下意识是在捍卫什么,“你等一下成不?你看,网上那么多新闻,讲狗是多么地通人性多么机智,猫头鹰也成啊!而且我说老叶你这只是想报复昨天的袭击吧!!报复一只鸟这事你说出去多丢人啊对不对——”

“等等。”叶修皱起眉头,拿改锥在指尖旋转,“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只生物很正常?如果是平常,你突然遇到一只通人性到会说话的狗,你早就报警了吧?”

“啊?”黄少天一愣。

他为什么不觉得奇怪?

他当然觉得很奇怪,谁见到这玩意不觉得奇怪?可他所感受到的,就只有那种转瞬即逝的疑惑,一旦他试图深入去思考,一些其他念头便会窜上脑海,支使他去考虑其他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像思维没迈出几步,就撞上了死路。

这明显不科学,可……可为什么在叶修提出来前,似乎谁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所以说,你看”叶修很满意地看着黄少天陷入了沉思,继续说“这要不是魔法生物就是高科技产品,如果是前者,就当我一刀捅死了社会不和谐源,如果是后者,那就是成功截获了帝国派来的高科技间谍机器,哦对,还是附加洗脑光波的……”

大哥能不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啊!你眼中学霸求知的光芒在闪烁啊你知道吗!!!

黄少天下意识的反应仍是去拦住叶修,但被叶修给躲开了。黄少天有些慌张地看着那猫头鹰,它已经被这动静惊醒,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向叶修手中的改锥。

跑啊你!黄少天心想,平常那高智商去哪了啊!!

“咕。”

它叫了一声,像是听见了黄少天焦急的心声,扇动翅膀飞起来,但却不偏不倚落在叶修面前那椅子的靠背上。然后它蹦跶着转个身,将尾巴对着叶修,高高抬起了鸟屁股。

“……哎?”

“……哈?”

两人一瞬间都有些愣神,但叶修的脸色瞬间从不解变成了凝重。

“……呵。”叶修扯着嘴角笑了笑,用改锥往鸟屁股一指,“你看这。没想到还真是啊?”

黄少天埋下头去看,惊悚无比地发现,在那鸟平常被尾巴遮挡的羽毛下面,有一个小小的螺丝钉。

 

 

 

 

这下好了,叶修瞬间触发了学神模式的开关,趁着黄少天开始怀疑人生,他挽起袖子,把手中的工具在桌子上顺溜地抹开一排,一只手按住死机般不动的猫头鹰,一只手麻溜地拧起那个螺丝。

“卧槽卧槽不是吧……”黄少天濒临崩溃地看着叶修取出那个螺丝,然后猫头鹰的背竟缓慢地斜向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乱七八糟的器件,“卧槽卧槽你等等,等我缓一下,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有只超高人工智能的猫头鹰出现在我这??而且这智能水平是不是太高了点??我没听说哪个国家的科技到达这个水准了啊??还是说这是半生物半电子科技的混合体??而且……这都是什么玩意?”

“你问我我问谁去?”叶修头也没抬,眯着眼睛凑到电路板上细细打量着,“先别说话,等我把这家伙拆了。”

“学霸你能不能先解决现实问题再解决科研问题??”黄少天叫到,“你就不觉得这玩意很超现实吗??要是按电影发展我们这就是被卷入什么攸关社会兴亡的事件了好吗!!”

“恩,我懂,每一个中二少年都渴望被卷入冒险的腥风血雨之中。”叶修说着拿起了工具箱里的放大镜,专心致志地凑近“这玩意好奇怪而且这人搭线路的逻辑怎么跟你一样胡来,这都是……?” 

“……”黄少天觉得自己满脑子的疑问都给气走了,干脆自暴自弃地凑了过去,但却被吓了一大跳,“我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芯片呢?”

他倒没叶修那般对专业的热爱,但好歹也是成绩优异,可他这一眼扫过去,竟是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那片电路。

“诚实说,”叶修放下放大镜,平静地说,“我不知道。”

“学霸你别闹,你不知道这个学校里就不可能有人认识了。”黄少天板着脸,“难道你还真要告诉我这是美国机密研究所派出的间谍?来近距离观察我校学生的现状??”

“有可能。”叶修同样板着脸说,“不过,是来看中二病少年如何利用脑洞的力量给自己充能,从而研究如何解决能源危机。”

“为什么突然抓着中二这个词不放啊!”黄少天有些焦躁。

“把一只机器人猫头鹰当成宠物养,还告诉自己这是天赐良宠,你这不是中二病还是什么?”

“………………”

“你还真的这么想啊!”叶修吃惊地说,“我就随口说说……”

黄少天泪流满面。他要怎么解释?说这个猫头鹰散发着一种让人相信的气场??这听上去更中二了好吗?

叶修笑了笑,伸手摁住他的脑袋,左右晃了晃,黄少天当即把他手拍开了。

“我把它带去实验室找方士谦看看。”叶修说。

“那疯子不会把它解剖了吧?”黄少天挺担忧地问,以方士谦那科学狂人的属性,这猫头鹰要落到他手上,鬼知道还能不能剩下一片羽毛。

“很可能,”叶修说,“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老方,怎么样了?”叶修走进实验室。

黄少天看了眼那坐在电脑前的方士谦,他明显又通宵泡在实验室里,头发被他揉的像团杂草垛,外卖的盒子在垃圾桶里堆着,整个实验室里一股油腻腻的味道。

“能怎么样……”方士谦暴躁地挠着头,飞速回头看了眼叶修,以示打招呼,又转头投入演算中。隔了会,他突然又诧异地回头:“你脸怎么了?怎么跟被谁啃过似的?你女朋友是啄木鸟吗??”

“……”叶修沉默了半分钟,“等会和你解释这个,实验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是——我们一个问题都还没解决!”方士谦咬牙切齿,“让你找的数学学院的呢??这个深度卷积神经网络的状态函数我真搞不出来!”

“你说张新杰?”叶修问,“他之后一个周的时间表都定好了,死活都不肯改。”

“那软件的呢?这边代码量有点大。”

“方锐?”

“他算了,你俩站在一起跟唱相声似的。”方士谦翻着白眼说,“我迟早要被你们吵死。”

“少天,我记得你编程水平不错来着?”叶修扭头问有些懵的黄少天,他刚才愣是没找到合适的插话空间。

“方锐挺好的,就他了吧。”方士谦面无表情地说。

“……”

“成,回头我联系他。”叶修也懒得吐槽,凑到方士谦的电脑前,“模拟运算做的怎么样了?”

 

 

这是他们的本科毕业课题……不,这么说也不贴切,毕竟放眼全国,能拿这个课题搞研究的本科生怕是再找不出来了。当指导老师听到他们要搞这个项目时,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当即便以知识完全超出本科水平为理由,驳回了他们的计划书。

而他们反抗的方式,就是随手搞了个媲美研究生水准的课题,申请了专利后,往导师桌子上一扔,拿着那笔钱自己折腾去了。最后还是冯宪君脸上过不去,才把实验室借给了他们。

而他们的研究,就是人脑情绪感知模式的仿真。

 

 

 

“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需要你实物搭建一下。”方士谦说。

“成。”叶修仍然懒散地答应,“不过在之前,你先帮我分析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对猫头鹰这种动物有没有研究?”

“怎么又是猫头鹰?”

“又?”叶修一挑眉。

“最近王杰希天天念叨说要解剖一只猫头鹰。”方士谦说,“你们说的不会是同一只吧?”

“应该是,”叶修说,从兜里掏出挺尸状态的猫头鹰,放在方士谦面前,“不过我觉得王杰希管不了它。”

“我去?”方士谦瞄了眼猫头鹰里面的电路,整个人登时窜起三米高,“这是什么?叶修你哪搞的这么逆天的玩意?”

“这有数据接口。”叶修说,“你赶紧把里面的东西备份出来一份,我再和你解释。”

“等下,换台电脑。”方士谦说,“别给我来个什么病毒,这资料被毁了,我跟你没完。”

方士谦说着,按开了实验室另一头那台老式的台式机,接过猫头鹰,数据线一捅,往电脑上一插,默默地盯了屏幕快一分钟,又差点没窜起来:“这……无法计算容量?这是多大的内存?”

“先拷一部分文件吧。”叶修说。

“那我就先拷一些。”方士谦说,“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叶修给他解释了一些基本情况,说完,他们看着那复制文件的进度条几乎没有挪动的痕迹。叶修便示意方士谦先把USB线拔了。

“等会再拷吧,我给你看看。”叶修说,拿起猫头鹰和螺丝刀,重新把它的背给扣上,在螺丝旋进去的同时,那猫头鹰动了动,从叶修的掌心里慢腾腾爬起来,拧着脑袋,眼神迷糊地四下环顾,一副自己还是只普通猫头鹰的可爱模样,“这家伙的智商,完全就是人类级别——”

“咕!!!!!”

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死死盯着方士谦的方向,全身的毛都因为暴怒而炸起,它蹬着叶修的手掌腾空而起,急速地朝着方士谦的方向俯冲而去——

“砰!”

“小心!!”黄少天叫到。

“咵嚓!!!”

它堪堪擦过方士谦的脸,一头撞在方士谦面前电脑的主机上,只听一片克拉克啦的脆响,那主机的侧面,竟是生生凹下去个拳头深的坑。而那猫头鹰又毫发无损地再次扇动翅膀,飞到空中,这次,它怒气冲冲地瞪向门的方向,也就是黄少天和叶修站的地方。

“等等……?卧槽!”黄少天咽了口口水,他耳膜还被刚才那声巨响震得嗡嗡作响,“刚才第一声砰……不会是音爆的声音吧?它超音速了?”

“我猜是,方士谦应该是先看到它撞在电脑上,再听到你那声小心。”叶修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躲避一下这个超音速的炸弹?”黄少天说。

“反应再快也比不过音速吧?放弃吧。”叶修面无表情地说。

“可老叶你不觉得被一只猫头鹰撞破头是个很蠢的死法吗??这死得也太没尊严了点吧??”

“不,还有可能是撞穿肚子啊,撞断脖子啊……”

叶修正面色苍白地说着,就看见那猫头鹰做了个俯冲的预备姿态,他下意识伸手去拽黄少天,可实验室这点空间在音速面前根本不够看,叶修才抬起手腕,就感到一阵急速的气流从耳边擦过,笔直地飞出了房间。

“出去了?”黄少天惊异地扭头,只看到猫头鹰的尾巴在走廊里一闪而过,随即又听到金属撞击的巨响,“等等!它又在干嘛?”

“隔壁是……”叶修皱起眉头,“操!我们的实验器材都在隔壁!!”

叶修拔腿往外跑,黄少天紧随其后,他们跑出去,还听到实验室方士谦后知后觉的一声悲嚎:“卧槽我的电脑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数据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一拐弯,就看到猫头鹰正发狂地向房间门进行冲撞,还好那门是特制的合金门,它几下也只是在上面撞了点凹痕。可它似乎是真的没痛觉,只是坚持顽固而拼命地发动攻击,那豁出去的姿态让黄少天莫名有点同情。

“我靠它究竟在干嘛??”黄少天叫到,“老叶我们不会是刚才把什么元件给压坏了把??”

“不可能,这行为太有目的性了,应该是程序设定的。”叶修说。

“啊?老叶你不会想说是程序设定来破坏你们实验成果的吗”黄少天惊愕地说,在砰砰砰的撞击声中,他不得不提高嗓门嚷嚷,“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反社会的内容?不就是人脑情绪的模拟吗?难道你们实际上在搞什么人脑催眠的研究?”

“之前不是给你看过实验报告吗……”叶修说,“不过这个等会再说,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我估计楼上的人已经听到动静了,要是他们来了,我们该怎么解释这个猫头鹰?”

“……要不你给它套个麻袋?”黄少天着看着叶修,一脸爱莫能助的无奈。

“你是它的主人吧,来点命令?”叶修提议。

“可它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过我一句话啊!”黄少天叫到,“我说啥?住手?STOP?它明显不听啊!”

“你喊下停下试试……?”叶修也是没办法地提议,可话才说完一半,就看那鸟在空中一个趔趄,险些没栽到地上,然后又扑腾着飞回到黄少天的肩头,继续以怨念的表情看向叶修,就像他才抢了它嘴里的食物似得。

叶修一愣。

可刚才那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这里还有化学实验室,整栋楼的老师早被频繁的化学爆炸搞得神经紧张,老师尖声询问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叶修也来不及多想,用外套一把裹住那猫头鹰,把黄少天往外一搡,低声说:“先把猫头鹰带出去,最好关到你寝室里,等会我来找你。”

黄少天也没多说,拿出逃生的速度,麻溜地躲过看热闹来的人群,几级楼梯一跳,迅速冲出实验大楼,外面已是黑了大半的天。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找出叶修外套的袖子,迅速地绕着那猫头鹰给捆了个结,然后转念一想:蛋,这玩意都能超音速,打个死结在它眼里可能还不如层玻璃纸。

但他也没精力去管了,这事情发展让他脑子里一头雾水,而方士谦电脑的惨状还在他眼前飘荡不去,又想到罪魁祸首就被自己拎在手上,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靠靠靠靠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少天觉得自己都快抓狂了,从这只猫头鹰的出现开始,事情的发展似乎就一路朝西,一副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飞升的模样,敢不敢更不科学一点?

不对,那为什么叶修不受影响?而且刚才为什么它偏偏听了叶修的命令?

可如果它本意是服从叶修的指令,那为什么要如此凶残地破坏叶修的设计成果?

黄少天越是往下想,越是觉得问题层出不穷,用常规根本没完全解释。

他挠了挠脑袋,顺手把手揣进衣服口袋,摸到了叶修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他也是焦躁得没个合适的发泄口,便抖出条烟来。之前高中时,他也叛逆过一段时间,抽烟喝酒逃课都沾了点,只不过很快就丢了。

他把烟叼在嘴上,正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火,突然,那团被他扔到地上的衣服猛地一窜,他听着布料被撕扯开的声音,眼睁睁看着那猫头鹰又挣脱了出来,都不带延迟,笔直就朝他脸扑来。

“卧槽!?”黄少天当即傻了,下意识抬手捂脸。

“痛痛痛你搞毛啊!!!”下一秒,他感觉到什么东西降落在他手臂上,开始死命啄他的手指,他吃痛,掌心里的打火机就掉出去,然后那猫头鹰一伸腿,准确无误地把打火机攥在了鸟爪里,而下一个动作,就是凶神恶煞地透过他胳膊间的空当,探头,叼住那只烟,从他嘴里扯了出去。

啥??

黄少天茫然地目送着那家伙扇动翅膀远去,把打火机和烟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又飞回来落在他胳膊上,颇有警告意味地叫了两声,还得意洋洋地在他额头上啄了两下。

黄少天有些懵逼,可莫名地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是曾经想象过同样的场面……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干脆心一横,趁着那鸟趾高气扬地飞走,又从烟盒里取出只烟来,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朋友送的ZIPPO,咔擦一声,便把火苗往烟头上凑。不出意料,那猫头鹰尖利地叫了声,在空中一个急旋,愤怒地飞了过来——

鸟。

烟。

人。

他竭力将这几个词凑到一起,后两个词拼合在一起,让他立马想起叶修来,而顺着这思路走下去,他终于想起了那一幕。

 

 

实验室附近有一个小广场。

由于总有学生一边吃早饭一边去上课,总会沿路洒落些面包屑和肉渣,久而久之,不知怎么这里就聚起了大群大群的鸟:什么品种都有,有亲近人的鸽子,有贼眉鼠眼凑过来一啄,然后扭头就跑的麻雀,更别提有爱心人士开始专程给他们送食物后,这里每天都有人被鸟粪砸中。每天,上面的场景都颇为壮观,尤其是如果有熊孩子大叫大嚷地冲上去,准会惊起一大片的飞鸿,扇动翅膀的风势大到能把姑娘的裙子掀起来。

有一天,他骑着自行车经过,看见叶修一个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眉心紧皱,一副哥要破解黎曼猜想的严肃。黄少天估摸着他也是因为实验室禁烟,才溜出来透透气,也没上去打扰,就隔老远地看着一根烟一根烟地抽,抽完了一盒,竟又摸出来另一盒,继续吞云吐雾。

靠靠靠靠靠靠!黄少天简直看不下去,这人敢不敢爱惜下自己的身体!!

这时,有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走上了广场,也不知那男生说了啥,女生拎起提包,很是嗔怪地打了他一下,这动作一大,一群胆小的鸟便惊慌地飞起,好几只掠过叶修的身边,可那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这时有一只鸟叼走他嘴上的烟……一个古怪的想象突然钻进他脑子里,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有这么高科技的仿真机器人,只要叶修敢掏出烟和打火机,就从蓝天上直直俯冲而下,二话不说抢走烟,顺带还能惩罚似地啄他两下,那岂不是可以天天欣赏叶修和只鸟搏斗的趣事,还能制止这人无限制地糟蹋自己身体……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边在脑子里否定着近乎疯狂的念头,可心里却把这一堆莫名其妙的发展联系在一起……反正,这一切已经够诡异了,就算它真的是出自未来自己之手,也不会让局面变得更奇怪。

黄少天把那烟和打火机往地上一扔,然后紧紧把落在他胳膊上的猫头鹰给逮住,也不管它拼命的挣扎,开始很无头绪地在它身上寻找自己需要的线索。

如果……如果真的像他想象那样,他一定会在上面留下什么证据,比如一个署名,一个刻印,或者是一些他难以言表的情绪,可是他究竟留在哪了?

他找了半天,可无奈天色一黑,他不得不移动到大路上的路灯下,借着那在飞蛾的遮挡下一明一暗的灯光,艰难而小心地四下翻找。最后,他几乎是把那小家伙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才终于在鸟喙的侧面,找到了三行,颜色偏深的小刻字:

HST

To 

YX。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电脑啊啊啊啊啊我的主机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冯会杀了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来,你当我不知道你十二个小时备一次份?”叶修冷静地说。

“十二个小时也是时间啊!!”方士谦说。

“总之就是备了份对吧。”叶修长舒一口气,“你怎么看?”

“怎么看?你说那只猫头鹰?”方士谦面色扭曲,“拿去解剖室吧,交给王杰希。”

“不,我说你对这次袭击。”叶修说,“太不正常了,有谁会袭击两个普通大学生?”

“检查一下里面的文件。”方士谦说,“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了,黄少天呢,你不去管他?那鸟要是袭击人怎么办?”方士谦难得体贴一下同种族的生物,可手上的动作毫不拖拉,挨个点开了里面的文件夹。

“不会,那鸟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叶修说。

“对啊,它可是笔直地撞瘪了我的电脑机箱,当然不是冲着你家宝贝去的……我刚才还没细看,这是音频文件?”方士谦说,“这文件名是日期?十年后?!”

“不然也没办法解释光子和生物电路。”叶修说,点开了一个文件,“没声?”

“没安音响,有耳机吗?”方士谦问。

“我有。”叶修从裤子口袋里拎出副打结的耳机,插进电脑,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哎哎哎哎你大爷啊!!别跑啊!!——老叶??快快快对那只猫头鹰喊声停下!!快快快!!!”

黄少天的音色从里面传了出来,比起现在成熟了些,但那音质格外清晰,还带着左右的声道,让叶修都不禁一愣。

“喂,你分我一只耳机啊。”方士谦说。

“……?”他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停下?”

“这是?”耳机里,他自己继续问道。

“呼……呼……”黄少天喘得厉害,“靠……靠我能不能不说啊,算了算了,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妈蛋我本来准备后天给你的,但这家伙……这家伙完全不听我的话啊!我还没设置自己的声纹操控这家伙就造反了!靠!”

 

 

 

 

“这两周的实验室我打扫。”叶修对不耐烦的方士谦说,“你先出去。”

 

 

 

 

方士谦抗争了很久,最后还是肉搏没打过,只有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留下叶修一个人。他坐在电脑前,随手浏览了一下总音频数,觉得今晚的工作量肯定有些大。

他又点开刚才暂停的音频,继续听下去,听完一个,又按时间顺序翻出下一个。

里面几乎全是两人的对话。数量太多,叶修就把很多自己的无意义的内容给跳了过去。

“你冲它挥舞一下改锥,它就会自己飞到你面前。”黄少天说,“我了特殊的动作捕捉装置。顺带一提,你抽烟的姿势和尼古丁的化学成分也在捕捉范围内,只要捕捉到类似的动作,再加上探测到尼古丁气体,它就会飞扑过来把你烟丢到垃圾桶。”

“想都别想啊老叶我告诉你,这个程序我是和核心驱动软件绑定的,你只要一动,整个程序就瘫痪。”

“啊,还有一个就是强制暂停的命令。我还是有点怕它出什么BUG,反正只要你喊一声‘停下’,它就会强制暂停前面所有的命令……是是是,包括制止你抽烟的命令,但老叶你想都别想!紧急情况都是有记录的,作为一个码农我肯定会检查程序崩溃记录啊!被我发现你就完了!”

“我还试了下最近你们研发出来的情绪扩大器……额也没什么,就是像周围人扩散一种平静的信号,不然正常人看到这只猫头鹰得疯吧?当然我专门回避了你的脑电波频率,你不会受影响的。”

“提前就提前了吧,反正你生日那天我也要出差,你说联盟能不能有点人情啊真是的天天出差出差……哎,老叶,生日快乐。”

叶修继续往下听,但接下来的动静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好:衣料摩擦的声响,轻微的呻吟,和该打码的床话……他咳了两声,表情有点僵硬,心想幸好他把方士谦赶走了,同时把音频给暂停了。

这是个什么发展?叶修哭笑不得地想。

叶修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重点完全偏了,再次点开音频,对着时间条犹豫了半秒,拖动了一小截,却无奈地发现声音更激情了。

恩……兄弟,持久力不错。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干脆地换了下一个文件。

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大都是日常琐碎的对话,叶修听着,想到黄少天还在对付那只猫头鹰,便更迅速地跳过那些日常,可那是将近一年的对话量,就他这么粗糙的浏览,还是杯水车薪。最后叶修心一横,直接拉到了最后三个录音文件,一一点开。

“妈的!!!”黄少天暴怒地吼着,“信息被清空了!!操!!!”

“少天,你冷静点。”他自己说。

“平静个屁!这下最后的证据也没有了!我们该怎么证明嘉世现在干的事情啊!!那群被洗脑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这个事实!!!”里面一声拳头砸墙的闷响,“妈的!如果我之前再给那个文件加一层密……老叶你TM让我用时空机啊!!现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把专利给出去的,不是你的错。”他自己说。

……

“还说我抽烟……”他自己说,听上去在一瞬间苍老了几倍,“你啊,最近看到他抽烟也阻止一下啊,就跟对付我一样,把他烟给扔了,先别管我这边,好好照顾下他啊。”

“什么声音?天台?枪……操!!”

“……”

手指有些细微地颤抖,叶修吸了口气,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死亡扼住了喉咙的声音,从耳机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回去……到十年前黄少天那里去……”

声音太微弱了,像是下一秒就要消逝了,叶修觉得自己背后有些发凉,忙把音量调到最大。

“救他,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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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起床,一手拐子剁碎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好烦喏QAQ(所以就把本来想一发更完的再次断在了这里(喂!))

感觉一月一诈尸的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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